碧落月隐_月言

铃铛铃铛铃铃铃~

【默读·舟渡】暴风雨使我安睡

榭寄生虫:

*喜迎《默读》广播剧与费嘟嘟生日的贺文


*含有大量我流人物心理及关系理解


*原著向,不太甜的一颗糖


*读者自我负责的作品


*文中多米诺骨牌的意象灵感来源 @鹤相欢 鹤老师的图:戳我









船舶岸的港 一束微光照进了窗


我在你身边 愈合了心伤


                                           ——《以沫》







如果要问燕城大学2012级应用心理专业的学生,费渡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们大抵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的。


有人会告诉你,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上课提前五分钟到,座位不会太靠前,也不会靠后,大概总在教室前三分之一的位置。笔记记得稀松,但下课偶尔会问老师几个问题。


如果询问对象恰好是班干部,他们大概会告诉你,费渡不住校,集体活动也不参加,除了上课时间基本处于失联状态,不合群。


如果你问到了女孩子,答案可能就会多样一些了。他总是穿着价值不菲的品牌,他能嗅出相熟的女孩儿新换的香水味儿,他的观察力恰到好处,会夸赞她们精心打理的新发型和一日一变的唇色,但绝不会贸然称赞她们的美瞳。如果只有两个人在教学楼的咖啡机前面,他一定会让女孩儿先买。


但你会发现他从不和这些女孩儿谈恋爱——费渡总是知道怎么取悦女人,但他不敢爱她们。


他有点儿像宝玉,有人会这么说,另一个则会告诉你,不像不像,他没那么脂粉,我看更像大庭叶藏。不对不对,他的气质没那么怯懦。哈姆莱特?有点儿接近了。


算了算了,他就是费渡而已。


那天是费渡去“愚人船”做义工的日子,愚人船位于燕郊,离费家老宅比较近,离学校就远了,他便总是挑没课的一天,从家里出发。他特意穿得朴素,一身日系快消品牌的橱窗商品,看起来倒反而像个懒散的大学生。他那段时间极瘦,和周怀信比着赛似的,人又高,路上会遇到人问他愿不愿意兼职潮牌模特。他笑得桃花朵朵:“我觉得我不太符合贵品牌的设计风格。”


他这么年轻,像一团初生的云,看起来乖觉又灵醒,的确不太适合。


话说得远了,愚人船是一个疗养院的名字,之所以用一个含糊不清的疗养院指代,因着其中只收治一些没什么攻击性的,或者轻度的精神病人,也并不做什么物理化学的治疗,只是收容着,就有点儿像中世纪里那种运送疯子去宗教“圣地”的愚人船。一来二去的,就这么叫开了。


费渡也不是什么热心大学生,他只是要给自己的课题做些田野。这里住着一个失独的父亲,妻子在得知噩耗不久后就自杀身亡。


费渡到了地儿,轻车熟路去更衣间的衣柜里拿义工的胸牌和统一的制服背心,笔落在签到本上的时候费渡捉到了一个名字,这让他原本打算签到的手停了下来。


骆闻舟,签入时间是半个小时前,还没有签出。


费渡把笔一甩,伸手揭了自己的义工胸牌。还没来得及脱掉那件丑极的制服背心,背后就追上了一句“费渡?


得,还躲什么?


“骆警官。”费渡收了神通,作心无芥蒂的样子。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来这里。但他旋即发现对方比他更加狼狈,他的手臂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警察制服上不干不净地沾着一道崭新的污渍——看上去像是橘子汁一类的液体。


那道血迹让费渡想起上个星期刚刚装在他家地下室里的电疗椅。他的胃奇怪地收缩了一下。另一个义工扎到他们心照不宣的沉默之间,硬是把费渡从短暂的回忆里撕下来,贴回现实,“费渡费渡,137房的病人情绪有点儿波动,他的主治医师今天正好去外省开会了,你一直负责照看他,要不要去看看?”


骆闻舟就是再不会读空气也明白自己在这儿是个多余的,他实在狼狈,粗黑英挺的眉拧成了两条毛毛虫,冲费渡略一点头就要走。


“诶,”费渡脱口而出,“你手上不处理一下么?我车上有急救包。”


骆闻舟从没被费渡温暖以待过,只当是这个不识好歹的小毛孩儿良心发现,“行,我在外面儿等你。”


137房的地上一片狼藉,所有原本在桌上的东西现在都在地上。一沓用于给病人记日记的信纸泡在橙汁儿里,散发着清新的甜味儿。男人就坐在那片狼藉之中,像是坐在他精神世界的断壁颓垣之中。


“赵大哥。”费渡走过去。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果他没有……”


“杀害你女儿的凶手已经不在了,”费渡毫不嫌弃地用胳膊半环住赵大哥,稍微一使劲儿,把他撑起来送到床上。骆闻舟衣服上难堪的橘色和地上渐渐泡软的纸张纠结在一起,他加了一句,“是警察把他们绳之以法的。”


赵大哥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精神病人的思维往往这样。联想是断裂的,在某一个点上停下,后面的思维就像落入了黑洞,或许对于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是突然静止了,他瞪着眼睛看着空气,像是永恒了,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他们的眼里,世界以比平常更快的速度膨胀,变得浩瀚,他们经历过的痛苦却每一秒也每一秒都在膨胀。


费渡给赵大哥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给赵大哥围上了围兜,悄无声息的关门出去。




骆闻舟靠在疗养院的外墙上等他,白色的外墙包裹着这栋纯白的建筑,就像一只随时要乘风而起的白色气球。骆闻舟就靠在这个气球上,显得不那么像真的。


“说真的,”他好像恢复了一些情绪,“等你来的时间都够这点小伤愈合了。”


装逼。费渡腹诽一句。


骆闻舟的伤口不深,但很长,和手臂上的青筋蜿蜒在一起,把肌肉一剖为二,费渡一边拿了酒精棉往伤口上按,一面想顺着这道裂口扒开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软肉,再一路往上,就能看见一颗咚咚跳的心脏。


他呼吸变急了些。


“嘶,费事儿你轻点儿……捅下水道呢!”


费渡也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自残倾向,他的肉体已经很斑驳,再多些伤口便更好剥落。但他不想这样。费氏董事会的老头子们连小年轻纹身都看不惯,更别提满手血口子的新总裁。他就买了电疗仪。药是根据图书馆里查阅的文献配的,他咨询过专业的医师,确认过药效。


他不介意死,但不是现在。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才刚刚放稳,他不能倒。




几年后骆闻舟又提起赵大哥的案子,“这种团伙一般会有一点黑/社会性质,好多小女孩都是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拐骗胁迫来的,老杨正跟线人聊着,突然一个女孩一脸是血的跑出来,后面有两个男的拿着棍子追她,女孩一边跑一边哭着喊救命……”


那个女孩儿叫赵佳,她当时被个人英雄主义的骆闻舟救下来了,两个月后又再另一个人迹罕至的胡同里被发现,轮奸,身体里混着不下十个人的精液。女孩儿的母亲办完丧事就上了吊,赵大哥不久就进了疗养院。


费渡又想起一地橙汁,想起长长的伤口和警服上的污渍。逼仄的车里,空调把血腥吹进费渡大脑。骆闻舟跟他说,要不是自己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她不会被人寻仇。


那天费渡回家拟了自己课题的第一稿,写完的时候天已经泛白,他第一次开了电疗仪。


他害怕。


骆闻舟这样生长在宽松而开明环境中的孩子没法理解,费渡不是不和他吐露真心,而是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他那会儿正坐在他自己设下的多米诺骨牌的中心,第一块已经被他亲手推倒,他就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压在他身上的骨牌下面。既希望就这么没了,又希望有人来拉自己一把。他什么都不想跟骆闻舟说,却希望骆闻舟来救他。


这不活该吗?


很多很多痛苦就像砂子,含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去打磨,磨得头破血流就成了珍珠。若是一开口,砂砾还是砂砾而已。若是把他坚硬的壳撬开,把他身体里的软肉一点点拨开,才能看到露出来的一点点真心。


骆闻舟以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为刃,硬是撬开费渡的壳。偏要寻着他体内那一点露出头来的珠玉,狠狠地提醒费渡。骆闻舟就是这样,和他爸似的,纠偏欲强烈,好为人师。若是不当警察,想必能当个称职的教导主任。天天站在门口逮那些头发染的花里胡哨的不良少年。自从他和费渡杠上,骆闻舟就成了拯救失足青年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他和费渡说,你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要这样,要那样。费渡嗤之以鼻,没按他说的做,但也没做他说不能做的事。好不容易才没长歪了。


所以他躺在电椅上的时候胆战心惊,脑子里老回响骆闻舟不着四六的说教。屏幕上是恐怖分子在砍人的头,血溅到费渡的视网膜上,污浊地流到胃,再被他吐到下水道里。


做爱的时候费渡环上骆闻舟的脖颈,情动之时忍不住喊了声“爸爸”,不是在喊费承宇,他知道自己是在喊骆闻舟。只是喊一声,心头就一跳一热。


骆闻舟却突然停下来,眉头紧锁地看着他,“瞎喊什么?你又想起那个混账王八蛋了?”


“我喊你呢。哥。”


网上说一般男人听见恋人在床上喊自己爸爸会格外勇猛,看来骆闻舟是个例外。这例外来得让费渡辛酸。他款款摆动自己的腰,嘴里仍然喊哥,心里一声声的念叨“爸爸”。


等两人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费渡就含含糊糊地给骆闻舟布道,讲他的专业,讲弗洛伊德,讲荣格,讲福柯。讲疯子,讲性,讲监狱。讲社会建构。


他和骆闻舟都是被社会建构的产物,像是上帝做实验,骆闻舟的比例调配的很完美,费渡的身体里则不小心由家庭这味药剂反应出了一种名为“疯癫”的毒素。


“合着俄底浦斯恋母,你恋父。”骆闻舟也没听明白,稀里糊涂地总结了个重点,“我知道,这个恋父不是针对费承宇,就是你在床上老想叫我爸爸。”


费渡不是大庭叶藏,也不是贾宝玉,更不是俄底浦斯,他爱母亲,他很会取悦女人,但他不敢爱她们,像他爱母亲一样爱。




“意识的一部分被敲碎了,就像是列车的轨道在某一个点突然消失了。不是断裂,是消失,没有了,归零,彻底的虚无。于是意识的列车在这个点上既不能前进,也无法停止。它在这个消失点上震荡起来,形成的就是,重复。”


“这不是病了,是坏了。就像现代医学的外科手术一样,其实什么病也治不好。他们只是把坏掉的部分切除,而永远也无法使他们‘痊愈’。这就是‘消失’。”


所以你不可能治好我,因为我的意识并不是病了,它只是坏了,不再完整了。费渡自己也困了,在半梦半醒间,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他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多米诺骨牌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费渡睁开眼,发现那不是什么多米诺骨牌的声音,而是雨声。二零一八年,世界另一端的某只不知名的蝴蝶振了一下翅,台风自海上来,气贯长虹地直捣沪市。作为七十年间最有可能成功登陆沪市的种子选手,在全沪市人民的翘首以盼中失了约,只在远郊一个小岛擦了个边,就一路北上。


燕城泡在了水里,风雨如晦的早晨,窗帘大概是被骆闻舟拉开的。雨砸在窗玻璃上,时间观念被冲得很淡。费渡发现有鸟停在他房间的窗台上。他随意拉开抽屉想找空调遥控器,却看见了一抽屉的套子下面压着一个小瓶子,那是他刚搬过来时打包在行李里的安眠药。


药是二零一五年产的,那年他好不容易清理完旧账,给自己设了一个死局。从第一块骨牌被推倒算起,他即将“假性”爱上陶然,他的车会张牙舞爪地停在市局门口,九十九朵玫瑰拈着晨露,上面署了一个骚包的“费”。费是费事儿的费,是花费的费。那玫瑰花当天就被陶然拆了,市局里所有女性人手一朵。骆闻舟走出来要开他的罚单。


那张罚单价格高昂,足足花掉了费渡的一辈子来支付。


好在都过去了,深渊看着深且幽暗,填满它也就是骆闻舟一个人就够了。


骆闻舟忙里偷闲的短信到了他手机里,“费事儿,醒了吗?睡得怎么样?”


费渡把安眠药连瓶儿一起扔进垃圾桶,回了条消息——




暴风雨 暴风雨


使我安睡。






·终·






注:


1.“暴风雨使我安睡”,来自顾城的诗。


2.“愚人船”:来自福柯《疯癫与文明》






————


完成了一个很久以来的心愿,用一点点心理学的滤镜去分析费渡。


写得可能有点晦涩,不知道有没有表达清楚。(反正我写爽了x


我这么这么喜欢费渡的原因可能有一点也是他的心理实在太值得挖了……对于心理分析爱好者简直是一座宝藏。


如果和我有理解上的差异,各自保留就好啦!


希望收到评论quq请和我一起吹嘟!





【舟渡】贼心

Fructose:

*七夕快乐
    
    
    
1.


再没有什么比一颗贼心更易碎。
     
     
2.


"手举起来,警察搜身。"


才一迈步进市局的办公楼,费渡忽然觉得身后一热,熟悉的体温从后背贴了上来。


他嘴角上扬,懒洋洋地抬起手臂,身上喷的木调古龙水越发明显地在空气里弥散。两只不安分的手紧接着就贴上了他的胸口,轻车熟路地解了他衬衫的两颗扣子。
     
     
"警察叔叔,我无辜啊——"


他故意拉着嗓子,听起来像极了撒娇。


"还敢叫冤?"骆闻舟附在他耳后,深呼吸的气声清晰可辨,嗓音听上去非常非常疲倦了,"偷心贼,看我还不把你——"


"把我在这儿就地正法吧。"
    
     
他轻轻捉住骆闻舟带茧的手指,贴近自己的胸口,一边不知死活地向后顶了顶腰,摩擦着某个敏感部位。
    
    
3.


都说窃喜窃喜,偷来的总是让人更欢喜些。


像蛋糕边缘抹下来的一口甜。要是整块蛋糕都下肚,恐怕也是要腻的。
    
   
偏偏费渡的前半生苦得厉害,就是那一抹暗中偷来的欢喜,都足够让他记上好多年。
    
    
4. 


七月快结束的时候,费渡忽然开始长智齿了,连着几晚都疼得厉害。他本来是个对痛觉冷感的人,没太往心里去,架不住骆警官明察秋毫,接个吻的功夫就观察出他神情不对。


"真的不要紧,忍忍就……"


"我心疼,忍不住。"骆闻舟不耐烦地拎开费渡在他胸口乱摸的爪子,翻出个牙医的电话就开始预约。又过了一会,大概是见费渡脸上多云转阴,又好言好语地哄他: "拔了就不疼了,师兄陪你,啊?"
    
    
费渡的脸上终于绷不住,默默笑了起来。


牙肉鼓起的位置,酸酸胀胀的,透着一丝血腥味的甜。片刻以前,还被骆闻舟的舌尖轻柔地拂过。


他不是真的喜欢自虐。只是被人珍重的那种温暖,此生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使他的心脏好像突然变成一颗准备发芽开花的种子,跟着智齿一起失控地生长起来。
    
    
5.


是这人间死生无常,哀苦恒久。


他没有志气要挑战命数,只想做个小贼,从上帝的口袋里偷偷取一颗糖,使这时日不致于太过难挨。
     
    
后来,他发现偷来的不只有糖,还有一台PSP游戏机,数年如一日的小白花,一碗暖心暖胃的汤面,一只膘肥体壮的花猫。


一个家。


一段他甚至从没有胆量觊觎的,从天而降的,比阳光更煦烈,比花朵还馨香的,爱情。
    
    
6.


"我好慌。"


等待牙医准备拔牙器具时,费渡仰脸躺在座椅上。明明不是小孩了,拔个牙还要人站在边上牵手,怪难为情的。偏偏骆闻舟不放心,专门请了假要来陪他。


"好慌……"
    
    
费渡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拇指轻轻在骆闻舟的掌心里划着圈。


"不会吧,"分不清费渡是不是在开玩笑,骆闻舟打算开口嘲笑几句,"我们费总……"


"八十岁那年,我镶假牙的时候,"费渡打断他,眉梢微微蹙起,"师兄也会站在旁边陪我吗?"
    
   
骆闻舟心里一顿。
     
     
护士端着盘子走进来,见他们手牵着手,有点好笑地说: "没事的啊,小手术,别那么紧张。"


骆闻舟置若罔闻,忽然十指紧扣,牵实了费渡的手。


"站是不行了,"他低声地,温柔地说,"搬张凳子吧?坐着估计还能再陪个一两百年。"
     
    
7.


可怜他天生只有一颗贼心。


偷欢是很快乐,但未免叫人坐立难安。原本是他一生一世都没有奢求过的幸福,叫他怎么舍得归还。
     
     
8.


怪费渡撩得上火,骆闻舟忍得好辛苦才没在市局的大厅把他就地给办了。两人急匆匆地回了家,才进玄关,骆闻舟就反手把费渡往门上一按,狠狠吻上他的嘴。


激烈的唇齿交缠里,心尖似乎都兴奋得发痛了。骆闻舟在喘气的间隙里低声道: "偷心贼……"


"不还了。"


费渡一反寻常,忽然揽住骆闻舟的脖子,像是害怕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死也不还了……"
    
     
他念到死字的那个颤音,翻山倒海,地动天摇,血雨腥风,让骆闻舟的胸口剧烈地发痛。
     
    
9.


"费先生这颗牙长了很久了啊。横生智齿,牙根很深,顶着前面的牙,疼了有几年了吧?"


牙医用镊子夹着拔出来那颗牙,看着比寻常的后槽牙还要大,用水冲赶紧血水后,看得出连着些肉和组织,张牙舞爪的牙根看着像个怪物。


费渡含着药棉,嘴唇不能自由活动,含含混混地说了句什么。
    
    
骆闻舟附身下去,又重新听了一次。


"嗯。"他们交握的手已经有点发汗了,可骆闻舟一寸也没有松开,"对,以后不会再痛了……"
    
     
10.


骆闻舟拔过四颗智齿,心知肚明牙疼是什么滋味。出了牙科医院,他转身进了隔壁的超市,买了一袋他从小最喜欢的水果糖。拔牙病人吃什么都疼,嘴里全是血味,费渡这会麻药褪了,应该正是难受的时候。


他不怕费渡怕疼。


他最怕的就是费渡不怕疼。怕他连生物最基本的自卫机制都压抑,连草履虫也懂趋利避害,偏偏他要把自己活成个怪物,刀尖跳舞还是面不改色,让骆闻舟怎么舍得。
    
    
上车的时候,费渡不知道一个人在副驾上想着什么,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嘴里难受就吃一粒。"


他把水果糖递给费渡。
    
    
费渡盯着那袋糖,眼神忽然剧烈地动摇起来,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骆闻舟起先还是一愣,这时心念电转地反应过来。
    
    
"我……这糖……我就是,我以前就是,买多了吃不完……"
    
   
在费渡这个震惊的注视里,骆闻舟如梦初醒地想起,费渡还在上中学那会,他就经常买很多这种水果糖,每次见到费渡了都会偷偷抓一把放进费渡的书包。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觉得小孩子家家,总让自己过得那么苦,又不任性又不闹,不吃零食不买玩具,害他看着怪难受的。只是后来发现这小孩儿辜负他一片苦心,长成了个哪哪儿都招人烦的反社会,这种暗中送糖的献爱心,自然也就没有再继续。
     
      
"……怎么,你也爱吃吗?我超市里随便挑的……"


骆闻舟结结巴巴地扯着谎,莫名心虚,打算把糖拿回来。不曾想费渡一把捉住他的手,三下五除二抢来一颗,剥开糖纸。


"哎别,你现在别吃啊!你这伤还……费渡!"
    
    
他本来要拦,忽然停了手里的动作。


费渡不顾伤口的剧痛张开嘴,口腔里淌着血水,用力地吮吸那颗糖果的甜味,脸上一行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骆闻舟又想起了费渡不久前说的那句话:


不还了。既然给我了,那就绝对不还了。
      
     
11.


到头来才发觉,他哪里是从上帝的口袋里拿糖。


是他偷来一个有情人,整整十年,带给他一生都不曾企图的甜。
     
     
心惊胆跳的一颗贼心都收服。温言软语对他说:


不会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痛了。
     
    
    
12*.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Velonica
北京时间18/8/15 21:48
在HK到LA的航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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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都出发了,才发现自己上面的智齿刮肿了下面的牙肉,疼得没胃口东西,不知道怎么捱过接下来这几天。
本来在听焦迈奇的《赧然的贼》,写着写着,回头改了标题,改叫《贼心》。


人活着本来每一个片刻的欣喜都是偷欢,唯有抱持一颗贼心,才会没有那么容易悲伤。


可偏偏也是因为这颗贼心,才觉得自己不配快乐,所有的快乐都有一天要归还。


所以,如果碰到一个把真心都交给贼人的傻瓜,那就好好爱他吧。
    
    
提前祝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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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渡】一丝不挂 (BE)

Fructose:

By Velonica
 


  
1.


这根线,其实说到底,谁拿捏在手?
 
 
  
2.


费渡最讨厌苏醒的瞬间。


大概是看过那么一个连续剧。男主角可以无限重生,可是每次复苏都无比折磨。那时还非常疑惑,死而复生多么幸运,何来痛苦一说。


他小口小口地喘气,像飞蛾蜕出蝉茧那样抽出自己的情绪和知觉,耐心等待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躯壳里归位。排山倒海的恶心感在咽喉里翻滚着。


五感缓缓清明起来。


耳机里一直回响的人声,从毫无意义的嗫嚅变得可以听懂了。
 
  
“费渡,快结束了,再等我一天,再等我一天,对不起,再等我一天,我就......”


  
醒了啊。费渡想。
 
 
他的手指有点发抖,但还是没有迟疑地打开了电椅的开关。
 
 
  
3.


陶然到的时候,费渡一个人盖着毯子在沙发上看电视,样子没什么异常,见他进门,还浅浅一笑。只是偌大的客厅一盏灯也没开,色彩变幻的电视画面覆在费渡苍白的脸上,让他心里一揪。


“天这么黑了也不知道开个灯......”陶然下意识地扬起嗓音说话,“今天吃火锅吧,你嫂子早起去市场买的牛肉,特别新鲜,你一定喜欢。”


他放下手里食材,拿碗拿碟,叮叮咚咚弄出一阵响声。小半个月前,也是他专门把餐厅的灯换了暖黄色,觉得开着心里会舒服些。
   
 
  
他隐约听见客厅里费渡说了句什么。


“啊?”陶然关上哗哗作响的水龙头,探出头去。


“我说他也是。”
  
 
  
费渡还是直视着前方,像忘记了眨眼那样,眼睛里空空如也。


胸口的毯子这时候滑了下去,借着电视屏幕里的光,陶然看清了那一片电击烫焦的皮肤。
  
 
   
4.


费渡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吃牛肉火锅的时候。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觉得吃饭只分成两种,一种为了活着,另一种为了社交。前一种的代表,是小时候保姆做的搭配均衡但索然无味的营养餐。12岁以前,他一直以为所有人类都是吃这种科学配制的肉菜混合物维生的。后来有一天他需要饭桌来实现各种目的的时候,进食又成了另一种生存工具,经常等人去桌空,胃里酒精灼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顾得及吃上几口。
  
  
  
而那一切都是,在他和骆闻舟在一起之前的事。
  
  
   
“他最喜欢吃雪花肉,要是雪花的部位少了就会叨念个不停,像小孩子一样;吃胸口油和牛肚的时候,每次都等不及煮熟,吃到嘴里又吐出来;配酱料的时候他最欢吃麻酱,蒜蓉是必须要有的,但是很讨厌香菜......”
  
一边说,费渡一边拂过自己胸前疤痕累累的皮肤。指尖划过的地方掀起炸裂开来的痛楚。


他转过头来,笑着望向陶然。


“我也是一样。”
  
  
   
他一共只吃过一次牛肉火锅,从来不知道牛肉还可以分成那么多不同种类,看到几十种调料要自己调配,更是头疼不已。一群人围着热气腾腾的锅吃得满头大汗,怎么想也觉得很不优雅。


而他所有的喜好,厌恶,习惯,都是同一个人教给他的。
  
   
   
5.


勒到呼吸困难才知变扯线木偶。


这根线,原来说到底,拿捏在你手。
    
   
    
6.


“小兔崽子就知道臭美,不冷吗?”


才一上车,骆闻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看见费渡穿的九分裤,就像恨铁不成钢的老爸见了儿子59分的考试单,要是他留了胡子,这会儿肯定都能气得冲天。


“有师兄这句话后我就不冷了。”费渡丝毫不以为意,笑语盈盈地凑近骆闻舟耳边,说话的时候似有似无地吹着气。


“不冷?”骆闻舟腾出一只本来是握方向盘的手,用嘴叼着脱了皮手套,猛地捉住费渡冰凉的手,“这叫不冷?”


“......”
    
   
费渡一时失语。车上的暖气烘得他脸上发热,从前挡风玻璃里往外望去,雨刮器被冻成了两条冰棍,艰难地继续工作,扫成一堆一堆的雪积在路边,行人一个也看不见。


他从来没有堆过雪人,不知道雪人是不是就是那样的雪球堆在一起。
   
   
“那我忽然好冷啊。”他低声说,“师兄,不要放手好不好。”
  
   
   
从天而降的暴风雪这时淹没了他们的车,世间万物都扭曲在这片呼啸的纯白里。
   
      
     
费渡看了眼手机,05:32AM,他醒了。
  
  
  
7.


但我拖着躯壳,发现沿途寻找的快乐


仍系于你肩膀,或是其实在等我舍割。
  
 
  
8.


“费渡,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坏的人。”


陶然站在水池前仔细地冲洗生肉,低着头用手拨开肉上的组织和杂质。


“我自己也做不到的事,却希望你可以做到。”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忘了打开下水口,带着血色的污水装了满满一池。
  
  
 
他想擦一擦眼睛,却腾不出来一只手。
 
 
  
这是骆闻舟殉职的第三年。每一次看到血,陶然还是会生理性地落泪。
  
 
   
所以看到费渡恢复了用药,看到费渡身上不加掩饰的伤口,他什么都没有说。
  
  
  
9.


然后断线风筝会直飞天国......
  
  
   
10. 


骆闻舟讨厌拍照,看到镜头就浑身不舒服,笑的样子看起来像哭。有他的照片里,很多都是记录现场用的工作照,奈何是穿了一身款式不能更古板的统一制服,骆闻舟还是在一众小民警中间十分出挑。皱眉认真的样子看在费渡眼里,凭空多了一份撩人的不正经。


他很久都没有再听You raise me up了。地下室配的耳机,因为用得太多,这几年已经换了两次,里面放的音频其实也只有同一个。


他望着投影仪里骆闻舟的脸,细细地端详,眉眼神色,每个细节,都反复地看过。一边看,一边不能自控地小口吸气。
  
  
  
他打开了连接在胸口的电极。
 
  
“费渡,快结束了,再等我一天......” 
 
 
那天以后,杀人焚尸行凶斩首,变态扭曲恶心报复,都不如一个骆闻舟更似他心魔。
   
   
   
11.   
   
那时青丝,怎会想到要用余生来量度。
   
 
  
12.


为地下室的那些药和刑具他们吵过不止一次。严格意义上来说也谈不上争吵,是骆闻舟一个人雷霆万钧气到发狂,费渡不声不响也不动声色。吵完以后偏偏还不敢甩手就走,开车载着费渡去吃他最喜欢的馆子,嘴上说着是要给自己消气,却又骂骂咧咧地把菜往费渡的碗里夹。
 
“你是个没有心的人吗?”


那天的他们也许是在一家东北面馆,骆闻舟沉默地吃完了一整晚打卤面,说这话的表情就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你一点心肝都没有吗,费渡?”


费渡的眼底大概只有那么千分之一秒的波澜。他夹了一筷子凉菜,细嚼慢咽地咀嚼着。
 
“师兄分我一半吧。”


他忽然扬起脸,唇角眉梢都带笑,但却没一点谄媚讨好,表情温柔得耀眼。


“这道菜我从来没吃过,可味道却也不错。”
  
  
 
13.


如一根丝牵引着拾荒之路


结在喉咙里痕痒得似有还无。
 
 
 
14.


“他跟我说,要我再等他一天。”


费渡觉得或许是刚煮好的牛肉太烫了,否则他为什么牙齿颤抖着几次咬到舌头。


“记着他,我就等不下去。”


他觉得碗里似乎有水,几次把碗底翻转过来想要把水倒干净。


“可是忘了他,我到底又在等些什么。”


发现倒也倒不干净的时候,他才终于留意到自己满脸的泪水,一颗一颗地落在碗里。桌对面的陶然放下筷子,缓缓捂住了脸。
  
  
   
15.


为你安心我在微笑中想吐未吐


全为你背影逼我步步向前。
  
  
   
16.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哭过。借来的那半颗心好像在骆闻舟火化的那天就一起还给了他,化作漫天烟尘,所有人都在掩鼻只有他用力呼吸,猜测也许哪片真心的碎片可以残留在他的肺泡细胞里,最好还能致癌,来生他就有理有据,要骆闻舟对他负责。


他坚信厌恶疗法会有效果,但一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听着骆闻舟的语音看着他的相片,又总是忽然失神,梦醒才发现又过去了半天。


他听见地下室的门响了。有熟悉又让人安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直视着投影仪里骆闻舟的脸。他觉得好像有人牵起他的手,放在掌心小口呵气,再反复摩挲。
 
“小兔崽子不会冷吗,穿这么少。”


这声音让他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全身的血管都在收缩,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双手强烈地颤抖。


他想说话,但却发不出声音。
 
   
我冷啊。师兄。我好冷。


不要放手,我求你。
  
    
“不用再等了。”


这双唇的温度足以拯救他的余生。


“是我。”
     
   
        
17. 


陶然等待头脑里鸣叫的眩晕感慢慢褪去。


再不吃,牛肉就要烫老了。他开始伸手夹菜。
 
“费渡,来......”


他忽然看清桌对面原来没有人。碗筷摆上之后没有人动过,客厅的电视也没有人看,荧幕里兀自热闹地上演人间悲喜。头顶暖黄色的餐厅灯,装上的时间长了,但很久没打扫,蒙上了一层薄灰。
 
他咀嚼着嘴里的牛肉,他记得很清楚骆闻舟和费渡都很爱吃。可嚼着嚼着,他又忽然冲到厨房,撑着台面一阵狂吐。
  
    
他看了一眼表,是夜里的11点23。撑着台面的手沾了一手的灰。
  
   
他才突然惊醒这栋别墅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这天是骆闻舟殉职去世的第三年,是费渡在地下室自杀的第二年。
    
     
  
18.


为你牵动思觉,最后我们缠绕到天国。


然后撕裂躯壳,欲断难断。 
  
    
谁也都不需要割舍。
   
   
     
19*.


这篇写给 @低垂眉眼 的抽奖奖品 点的梗是电椅服药和吃火锅 妹子好像一直没上lof 所以就先发出来了……


我为什么会写了一把青龙偃月刀给别人做礼物……


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跪
  


谢谢之前在草稿评论的大家。非常感激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喜欢。各种各样的风格和情节都想去尝试。希望可以慢慢写出更打动人的舟渡。


  
那么,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2018.5.23 12:27 Velonica

CHDiya:

#默读##舟渡#小型车展
阅前需知

!高亮!【因为太良心字数太多由于压图原因可能会糊所以需要各位小天使保存到自己相册查看啦】我刚刚试了一下在自己相册里放大是能看清楚的!

这其实是迟到的嘟嘟生贺orz原定凑九个人拼九图大型车展结果有四个人咕咕咕了,五个人里除了我,只有我一个人没错,其他四个人因为不可抗力拖稿至今,对没错,至今……只好抓着末班车尾气奔跑,里面好像还有假车
本来昨天就投默读墙了,结果被残忍吞单,lof上面只有我来发啦。
下面由我介绍五位赛车手
p1原po我萩萩的良心国三车,办公室play
p2 3我媳妇儿涉海宝贝儿的野战万字跑车,顺便祝我媳妇儿8.7生日快乐! @涉海
p4沈垣大哥的假车 @Abyss沈塬
p5罗二顾选手的奶油play @罗二顾
p6沙雕选手床哥的假车 @栾栾啊
看上了就扫码或者点蓝名和原po的头像,不谢!
爱你们!

“独你是可堪渡我之人”——《默读》同人作品&手写语录征集活动

包包包子铺!:

【获奖名单】


图类:


一等奖:


 @三岁观河     作品连接




二等奖:


 @枕酒漱石     作品连接


 @长安沐夜     作品连接


 @Mittol         作品连接


 @油炸火腿肠   作品连接


 @这就是爱!   作品连接




三等奖:


 @Reverie    作品连接


 @十夜ShiY   作品连接


 @仪来凤      作品 连接


 @门深巷静    作品连接


 @穆如清风——      作品连接




文类:


一等奖:


 @榭寄生虫    作品连接




二等奖:


 @前尘冷雨    作品连接


 @刺在林梢    作品连接


 @小兔爱丽丝     作品连接


 @Fructose      作品连接


 @辞声      作品连接




三等奖:


 @浔卿_凉了     作品连接


 @夜谈朝华。     作品连接


  @爆脾气红二在线嘲讽     作品连接


 @忘机的额带里有承影和湛卢     作品连接


 @浅浅湾      作品连接




手写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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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会留下痕迹,只要它是真实的。”


 


人气作家Priest最好口碑悬疑罪案小说——《默读》实体书第二册荣耀回归,更有全新舟渡日常番外加入!LOFTER再次联合磨型小说采用征集同人作品&手写语录的方式,和默读女孩一起安利我们心尖儿上的作品。我们准备了专属锦旗、P大特签、《默读2》实体书、舟渡牌棒棒糖为默读加油打气,默读女孩们,赶快叫上你和你的老铁参加活动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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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时间】


2018.7.3 - 2018.7.17


【评选时间】


统计时间截止至2018.7.17,评选时间为7.18~7.23


【公布时间】


结果将于2018.7.24日前后公布


【参与方式】


活动一:《默读》同人作品征集


1、参加同人作品征集活动的所有投稿均需在7月3日0:00后发布,并且带上#默读 tag


2、本次活动奖项评选分为两种类别:


a.图片类(包括插画、漫画等手绘作品;COS平面作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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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二:《默读》手写语录征集


1、参加手写语录征集活动的所有投稿均需在6月27日0:00后发布,并且带上#默读 tag


2、手写内容必须选自Priest《默读》,形式不做硬性规定


 


【奖项设置】


图片类、文字类奖品:


一等奖1名,二等奖5名,三等奖5名(图片和文字各计)


一等奖:P大签名版《默读2》实体书+独家定制专属舟渡锦旗


二等奖:《默读2》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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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写语录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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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选规则】


奖项评选机制为作品质量与作品人气综合评选。每个类别中我们会先根据热度排名选出热度前二十的作品,再在这些作品中根据作品质量选出一二三名。同一类别中参赛者不能重复获奖,如参赛者同时入围同一类别中的两种奖项,则依照奖励最高的奖项予以颁发。


 


【其他说明】


1、作品需为作者本人原创。严禁抄袭,作品及封面不得侵犯他人利益,若出现纠纷,则由作者本人承担责任。


2、活动严禁刷票,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获奖资格。


3、获奖作品版权归作者、LOFTER和磨型小说所有,所有作品投稿即视为允许主办方在相关专题、官网、微博、微信等公众渠道署名推广。


4、本次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归磨型小说及LOFTER所有。




PS,感谢太太 @门深巷静  授权提供图片使用,比心ღ( ´・ᴗ・` )